沉寂之海

葉樂,純陽雪


*群作業
*聽完歌之後深深覺得這就是個BE的題材,我說這其實不小心變成了個腦洞你們信嗎



葉修在主帥帳中聽著前線傳來的報告,半撐著臉,臉上看不出喜怒。
「情勢的確挺嚴峻。」他說。「對我們不利。」
底下的將軍副將們沒人敢說話,全都低垂著頭等待葉修發下命令。
「監軍去哪了?」葉修突然問了個和現在戰況毫不相干的問題。
「監軍大人去了伙房。」回答他的是他手下最近風頭正盛的小將邱非。
伙房?那傢伙去伙房幹嘛?
葉修把自己的困惑先放到一邊,對著底下的將領們開口。「我有個想法,不是最好的辦法,但以目前的情況來說是最適合的。」
被封為戰神的男人微微勾起嘴角,帶點自傲,又帶了點苦澀。
「以命換命。」





葉修找到張佳樂的時候他還在伙房裡,堂堂的監軍就這樣站在旁邊盯著小兵們搬糧草,像是隻小貓盯著在竄動著的老鼠一樣,似乎對方一有動靜就會迅速地撲過去。
「你站在這,只會讓他們更緊張。」穿著戰袍的張佳樂突然轉過頭來朝葉修抱怨了一句。
「緊張才好,這種時候糧草可不能出任何差錯。」
他們已經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
這場仗他們已經與敵軍打了好幾年,輸贏各半,戰情膠著太久,兵士們的疲勞不斷累積,後方的朝廷裡主和反戰的聲音從來就沒停過,就連敵軍都看準了他們上下並不是一條心,安排了好幾次奸細作亂,火燒大營。
就算葉修再厲害,也不可能帶領著不聽他號令的士兵打出勝仗。
幸好守在北疆的韓文清不管之後可能會有的懲戒,私下派來援兵,否則這場仗興許在一年前就會以他們敗北的結果作結。
「有我盯著能出什麼差錯?比較有可能出問題的是之後來的押糧官吧?」
「這次負責押糧是林敬言,應該不會有問題。」
張佳樂喔了一聲,想著老林這押糧官的位置大概也和他當初當監軍的時候一樣,讓整個朝堂吵成一鍋粥之後才得來的──真不知道那些老傢伙大敵當前了都還在想什麼。
談和?把公主送去敵國和親?別人都打到家門口前來了,又不是沒反抗的能力,談個屁和親!
雖然已經有過心理準備,但當糧車被劫的消息傳來時,帥帳裡葉修和張佳樂還是同時沉下了臉色。
糧草被劫,若被底下的兵士們得知了,定會軍心不穩,葉修先是讓方銳去壓下糧草被劫的消息,隨即轉過頭望向張佳樂。
「不知道監軍大人這回往京中的戰報打算寫些什麼呢?」
張佳樂撇撇嘴,對他這突然一本正經的語氣嗤之以鼻。「我就算照實寫了,帝座大概也只會信一半。」
朝廷上各方勢力的聯盟分分合合是很正常的事,唯一始終處於敵對位置的只有左相與右相一派。
葉修投靠了左相,韓文清投靠了右相,韓家軍一系的張佳樂自然看起來和葉修也是敵對的一方,所以當今聖上才會將監軍一職交入他手中,希望他能因著敵對的立場死死盯住葉修。
那是帝王的制衡之術,葉修手中握著的可是這國家四分之一的兵權。
可那不過都是表面上的事,私底下他們幾個的交情可好著呢,只是為了營造出敵對的假象總是得裝出一副互看不順眼模樣。
但自從這場仗打起來後,他送回京中的戰報裡除了軍情外,寫得都是些不大不小的事,就算是挑錯處也頂多寫了葉修管理底下人的方式太過嚴苛,帝座對這樣的情況怎麼可能會覺得滿意。
京城裡甚至傳來了帝座想要換個監軍過來的傳言。
「那你不如寫點帝座喜歡看的。」葉修看見他的表情臉上反倒放鬆了下來,調侃。
「寫了好讓他把你從將軍的位置上拉下來?你腦袋被馬踢了?」
「糧草沒到,接下來我們也只能背水一戰,你寫了什麼送回去又有什麼差別?」
張佳樂瞪著眼,握成雙拳的手緊了緊,終究還是沒把憋著的話一股腦兒的全扔給葉修。
大敵當前,他還沒真的傻成那樣。




大軍出征前的晚上,葉修拎了一壺小酒鑽進張佳樂的營帳中。
「你不好好的待在自己的帥帳裡休息,跑來我這幹啥?」擰著眉正思索著該在戰報上寫些什麼的張佳樂看了他一眼。
葉修將酒壺與兩盞酒杯放到張佳樂面前的桌上,一臉理所當然的回答。「來找你喝酒。」
啪搭。他們兩人愣愣地看著張佳樂手中的筆一個沒拿穩,一道濃厚的墨跡就這樣畫在了戰報上。
「幸好你什麼都還沒寫。」葉修在酒盞裡斟上酒。
「這個不重要!」張佳樂拍了下桌子,震得硯台裡的墨和酒盞裡的酒都濺出了幾滴在桌上。「你說你要喝酒?明天就要出征了你要跟我喝酒?」
葉修的酒量在京城的權貴圈子裡是有名的差,基本上是一杯倒,淡一點的酒也許還能撐個三杯,再多卻是不行了,多喝一點他立刻倒頭就睡。
「喝一些的話沒關係。」葉修把斟好的酒盞往張佳樂的方向推。「不都說酒可以壯膽?明天我們幾乎可以說是要送死去了。」
張佳樂擱下筆,舉起桌上的酒盞聞了聞。「是烈酒。」
「嗯,所以這壺都是你的,我只喝兩口嚐嚐味道。」葉修漫不經心的晃了晃他手中原本就沒什麼酒的酒盞。
忍住想在出征前痛揍主帥的衝動,張佳樂一連灌下三杯酒才好不容易能心平氣和的和葉修談話。
「我問你,明天的......」
一句話才說了六個字,他發現自己的視線突然模糊了起來,想說話卻用不出力氣。
「葉、修!」他嘴裡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向外蹦,但因為聲音小的關係本該氣勢十足的話語變得像是在呢喃。「你在酒裡加了......什麼?」
「一點安神的東西。」原本就沒打算沾酒的主帥站起身,走到張佳樂那側的桌旁。「這也算是戰術的一種,我想想該叫什麼......監軍留後?」
張佳樂最後一眼看到的,是葉修朝他伸過來,修長的很好看的雙手。





隔日大軍出征,即便戰鼓響徹雲霄,張佳樂也沒醒。
直到數個時辰後,他寧願自己從未醒來。





停在這裡的話就是BE結局。
設定還沒想仔細,等我想好了再補個HE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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