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之海

燭壓切,血色


他在空氣中嗅到了不該有的血腥味。
審神者的書房獨立坐落於其他的房屋之外,照理來說若不是有什麼事要來找審神者,這附近並不會有人過來。
燭台切光忠嗅到了血腥味後,皺起了眉,不顧手中還捧著的食盤穩不穩,加快腳步靠近了審神者的書房。
拉門半開著,門面上濺上了什麼深色的液體。
燭台切光忠乾脆把食盤放在地上,跑著到了審神者的書房外,將還遮掩著視線的拉門完全打開。
對刀來說,那簡直是地獄般的情景。
紫色的眼睛看了過來,似乎還微微笑了一下。
壓切長谷部的右手握著自己的刀柄,刀刃的部分則死死地將他們現在的主人釘在地上。
貫穿肩膀下方的傷口滴滴答答流著血,順著審神者半仰躺在地上的姿勢從手臂處緩緩滑落,在地板上聚起了一小片血窪。
「為什麼?」
面對燭台切光忠的問話,壓切長谷部沒有回答,只是將刀抽了回來,收進刀鞘裡。
被發現了。壓切長谷部心想,面無表情地看著忍著痛默默往後移動、想離他遠一點的審神者。
手上原本應該是白色的手套被血液染成了暗紅色,壓切長谷部忽然也有些困惑自己為什麼會想要斬殺他一向唯命是從的主人,充斥在空氣中那血液特有的黏膩腥味不停地在提醒他剛才他做了多麼大逆不道的事。
但方才他的確對審神者產生了殺意。
「抓住他。」退至牆邊的審神者對燭台切光忠下了命令。「先關起來。」
壓切長谷部沒有任何反抗,任由燭台切光忠將他押回自己的房間。
房間外傳來燭台切光忠低聲向其他刀劍們解釋的聲音,似乎有些刀腳步匆匆地翻出醫藥箱去替審神者做治療了。
這些原本都應該是他要做的事情。
只是身為近侍卻對審神者拔刀相向的他,大概已經沒有接近對方的資格了吧。
壓切長谷部坐在房中閉上了眼,不去想如今的同伴們現在會怎麼看待他。
沒過多久他就等到了審神者的宣判,傷害過主人的刀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繼續留下,令他比較意外的是,押著他去鍛刀房的仍是燭台切光忠。
「為什麼?」在鍛刀房裡,燭台切光忠忍不住又問了一次。
「我被刀解之後,還會有新的壓切長谷部代替我服侍主人吧?」壓切長谷部這麼說著,眼睛裡映著火光,語氣平靜。「傷害了主人是我不對,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衣著整齊,除了身上沾滿血跡外,就連那心心念念惦記著審神者的態度也和平常沒兩樣。
燭台切光忠突然對這樣的壓切長谷部生出了怒氣,他將主動走向鍛刀爐的壓切長谷部扯回來,幾乎可以說是憤恨地咬上了他的唇。
沒有想到在這種時候他還有心情做這種事的壓切長谷部瞪大了眼,那看似茫然的模樣讓燭台切光忠洶湧的怒氣消退了少許。
不管此刻存在心裡的是怒氣還是愛意或是不捨,壓切長谷部將要消失都是既定的事情。
燭台切光忠鬆開他抓著壓切長谷部肩膀的手,看著對方舔了舔唇,把被他咬出來的血絲舔進嘴裡。
「我該走了。」仔細打量燭台切光忠神色,確認他不會再阻止自己的壓切長谷部最後與他對視了幾秒後,再度往鍛刀爐的方向走去。



「第三十七把壓切長谷部死亡確認。」


後記
想到刀解就想到了該設定一下刀劍們的「意識」這件事。
大概暫時設定成,當被撿到或打出來的刀劍們都是沒有意識的,要經過審神者的靈力處理過後才會有自我意識,這樣多出來的刀不管是刀解或鍊結就稍微減少點殘忍度了。
心疼眼睜睜看著長谷部消失的光忠,不過誰讓這腦洞就是虐走向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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