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之海

燭壓切,墮落

※接續〈血色〉
※大綱式寫法、大綱式寫法、大綱式寫法


在本丸中很少人知道,燭台切光忠與壓切長谷部一直以來都保持著近似戀人般的關係。
不只是前一段時間被送進鍛刀房刀解的那一位,而是所有的,包含最近的那把壓切長谷部,還有之前的三十六把「壓切長谷部」同樣都是他所愛戀的對象。
追根究柢,他所喜歡的是從壓切長谷部這把刀上誕生而出的付喪神,不管是從鍛刀房或從野外歸來的新的壓切長谷部,他都認為他們是同樣的存在。
只是沒有記憶了而已。燭台切光忠這麼告訴自己。其餘的並沒有什麼不同。
壓切長谷部不在了後,這次擔任近侍的刀換成了燭台切光忠。
「這是到目前為止的刀裝存量資料。」他將手中的書冊遞給審神者。
「嗯。」審神者接過書冊,看起來似乎有些疲憊。「鍛刀房跟出陣回來的隊伍都還沒有消息?」
「是的。」
「那就先這樣吧,等一下的午飯還是麻煩你幫我端過來。」
燭台切光忠點了點頭,離開了審神者的書房。
今日遠征與出陣的隊伍都還沒有回來,燭台切光忠先去菜園和馬房繞了繞,確認今日負責內番的刀劍們都有好好在工作後,才走到被當作交誼廳的房間裡向正在泡茶的鶯丸討一杯熱茶喝。
一旁的歌仙兼定與三日月宗近悠悠哉哉地在下棋,在棋盤邊觀棋的一期一振一直看著他們下到中盤,起身去廚房拿了些小點心給在交誼廳中的每一個人。
「燭台切殿下,您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呢。」將盛著糕點的小碟子遞過去時,一期一振有些憂心地對著燭台切光忠開口。「主上的身體不要緊吧?」
燭台切光忠沉默了幾秒,勉強露出如往常般爽朗的笑容。「還是那樣不好不壞,但之後肯定會好起來的。」
一期一陣點點頭。「您辛苦了,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請儘管吩咐。」
屋外傳來了喧鬧聲,出陣的短刀們回來了,燭台切光忠站起身來和一期一振一起離開交誼廳,往大門口的方向走去。
領隊的藥研藤四郎手中握著一把打刀,在與他們碰上面前正與站在他身旁的亂藤四郎爭論著什麼。
「一期哥。」看見前來迎接他們的兩人,短刀們停下了腳步。「燭台切殿下。」
各自打過招呼後,藥研藤四郎面無表情地將手中的打刀交給燭台切光忠。「這個,我們替大將帶回來了。」
第三十八把壓切長谷部。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血色。
面部朝下的審神者倒臥在拉門間,一路爬行拖曳而出的血跡延伸至屋內,在燭台切光忠幾乎是難以置信的注視中,壓切長谷部握著自己的刀柄,將刀尖指向了他們現在的主人,眼中一片漠然。
那是第一把壓切長谷部差點弒主的惡行。
「你很喜歡主上吧?」望著坐在桌邊那個人,燭台切光忠忍不住脫口而出。
壓切長谷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地轉頭往燭台切光忠所在的位置看過去,困惑的模樣只出現了極短的時間,隨即被微皺著眉的表情代替。
「你在說什麼蠢話。」
「你對主上很忠誠吧?」沒有把那句話當成回答,燭台切光忠繼續問著。
就像之前他問過的那三十六次一樣。
你很喜歡主上吧?你對主上很忠誠吧?
近乎是偏執般的、像是要確認什麼似的,在每一把新的壓切長谷部加入本丸後,他都會這樣反覆地詢問。
「當然。」明白燭台切光忠的問話是認真的,壓切長谷部如此回應,雖然態度仍是有些不耐煩。
書案上的宣紙被寫上了數個不同的名字,壓切長谷部轉回頭,將剩下的幾個字寫完。
「你在寫什麼?」
「明天出陣和遠征的建議名單。」
燭台切光忠從背後緩緩靠近還盯著宣紙看的壓切長谷部,確認對方的工作已經告一段落,伸出左手輕觸上壓切長谷部的左臉頰,在沒有感覺到任何反抗意圖後才將他的臉扳向右方,將臉湊了過去。
這樣的姿勢其實並不方便更深入的唇舌交纏,微濕的舌尖滑過略為乾燥的唇瓣,順著唇縫探進嘴裡,淺嚐即止的親吻在十幾秒後就結束了。
「早點休息吧。」近在咫尺的那張臉露出了微笑。



就算一開始沒有察覺到,在十幾把壓切長谷部被刀解掉後,他當然明白「壓切長谷部」這把刀一定是有哪裡出了問題。
燭台切光忠已經厭倦了拉門之後的那片血色,卻又清楚地知道自己對這件事的發生完全無能為力。
「長谷部?」
今日被分派去照顧馬匹的燭台切光忠從澡堂洗完澡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剛走過長廊的轉角就看見了那個坐靠在自己房門外的人影。
仍舊穿著正裝的打刀閉著眼睛,微微歪著頭,眼睛下方有著淡青色的痕跡,很明顯是一副等人等到睡著了的樣子。
主上的確很看重長谷部。燭台切光忠想著。在自己擔任近侍的時候,主上明明就沒有交付這麼多的工作下來。
燭台切光忠彎下腰,原本以為壓切長谷部會因為自己的靠近而驚醒,卻發現對方仍在熟睡,什麼反應也沒有。
他伸出手將壓切長谷部搖醒,等著那雙淡紫色眼睛裡的茫然散去。
「我睡著了?」壓切長谷部揉了揉眉間,單手撐在地板上站了起來。「菜園裡有一些作物這幾天就會成熟了,主上交代最近沒有任務的刀都要去幫忙採收,你負責帶隊。」
「我知道了。」
「今天晚上我睡這裡。」
「好。」燭台切光忠忍不住靠過去緊緊抱住了壓切長谷部,在他耳邊低語。「下次過來的時候,直接進去就好。」
長夜漫漫。



出陣歸來,風塵僕僕的刀劍們各自去休息或把自己打理乾淨,負責帶隊的燭台切光忠則打算先找到壓切長谷部向他彙報戰果。
燭台切光忠在本丸中繞了一圈沒找到人,最後還是窩在樹下啃玉米的今劍告訴他,長谷部去了審神者的書房。
審神者的書房獨立座落於其他房屋之外,在代任近侍的那段時間中,燭台切光忠時常為了彙報事項或請示命令而前來。
燭台切光忠邊想著該怎麼報告檢非違使出現的消息,邊往審神者的書房走去,在站定於門外時,他終於察覺到了有什麼地方不大對勁。
書房裡完全沒有傳出任何交談聲。
長谷部已經離開了?燭台切光忠如此揣測著,隨即聽見了像是什麼重物在移動的磨擦聲,以及忍耐著痛意的呻吟。
燭台切光忠用力拉開拉門,果然看見背對他的壓切長谷部手執刀劍,劍尖還緩緩地往下滴著血。
聽見聲響的壓切長谷部微微側過身,正面的衣服濺滿血跡,而被砍傷的審神者則半趴伏在地上,艱難地移動著身體想要逃離這裡。
「這次我不問為什麼了。」燭台切光忠低聲地開口。「沒有必要。」
壓切長谷部冷漠的表情裡突然閃現一絲詫異與困惑,看著燭台切光忠越過他,站在了他與審神者之間,將手中握著的刀從刀鞘中抽出。
銀色的刀刃在門外映照而入的陽光照射下閃過亮光,握著刀柄的燭台切光忠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抬高右手,手起刀落。
咕嚕咕嚕。
審神者被砍下的頭顱在他們兩人的注視中滾動了幾圈,最後停在紅色的血泊之中。
從脖頸處噴灑而出的血液如雨般染紅了半間書房,壓切長谷部瞪大了眼,怔怔地看了看審神者殘缺的身體,又看了看犯下弒主凶行的燭台切光忠。
像是感覺到他的目光,燭台切光忠轉過身來朝他微微一笑,濺到臉上的血跡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這樣就能停下來了。」
那像是被詛咒般的輪迴。




後記
一樣是寫到哪裡想到哪裡的設定。
設定為,刀劍們剛被鍛造出來或被從野外撿回來的時候只有刀的型態,除非審神者決定要將他留下而用靈力使付喪神出現,否則就只會是刀。
正在腦補完整一點的前因後果,有結果有時間大概會補完,沒條件的話就到這裡結束了。
友人表示這隻審神者真是太衰了竟然會到你筆下(ry
然後會有這篇是因為有人告訴我光忠的忠誠度比長谷部還低(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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