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之海

殺價、早午餐、蝗蟲


※感謝阿燁的點文!
※錢包最近淚流成河,這個題目真有難度XD


這就是所謂的蝗蟲過境吧。
她冷靜地拿起吸管,戳開鋁箔包上的薄膜,含住吸管頭,讓冰涼香甜的飲料順著吸力來到嘴中,然後吞嚥而下。
面前的特賣會會場裡人潮洶湧,殺價聲此起彼落,她一直等到來購物的顧客們都快散光了,才看見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友人。
「辛苦了。」她朝對方揮了揮手,不是很有誠意地開口,順手將已經喝完的鋁箔包塞進包包裡。
「讓妳久等了。」友人輕喘著氣,提著紙袋的姿勢看起來很艱難,頭上夾著的紅色髮夾反射著陽光,有些刺眼。
她沉默了幾秒,伸出手。
「幹嘛?」友人納悶地望著她伸出的手。
「我幫妳拿一點,等分開的時候妳再拿回去。」
「啊,謝謝。」
預約好要一起吃早午餐的餐廳離特賣會會場很近,她們走了將近五分鐘的路後,看見了餐廳的招牌。
虛假的綠色藤蔓攀爬在被漆成白色的大門旁,告知了店員她們定位時留下的資訊,她們被安排在靠窗的位子,她轉過頭望了眼屋外正燦爛著的日光,隨即輕皺起眉頭將視線移至店員遞過來的菜單上。
搭配的食物的圖片的菜單十分鮮艷明亮,友人興致勃勃地詢問她想點些什麼,猶豫了好半晌,她才隨便點了一份店內推薦的早午餐套餐。
友人喜歡吃甜食,點了一份冰淇淋鬆餅和一杯奶茶,瞥過來的眼神亮晶晶的。
她不為所動地合上菜單,交還給店員。
「我還要一份起司蛋糕。」熟悉的聲音終究還是做了最後的加點。
「話先說在前面,妳吃不完的話我是不會幫妳吃的。」她托著腮,嘴角的笑容帶著點幸災樂禍。
「那樣好浪費......」
「花錢的是妳又不是我。」
友人哀怨地拿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幾口,轉而關心起她最近的生活情況。
「還是那樣,沒什麼好說的。與其說我,不如說說妳和那個借妳傘的男人進展如何?」調侃的話語才結束沒多久,她就看到紅暈從友人的臉迅速蔓延到了脖子根。
她眨了眨眼,嗅到了濃濃的八卦味道。
「哪有什麼進展什麼的。」友人移開了與她對視的目光。「就是偶爾會在FB上聊一下而已。」
「喔,聊一下而已。」
明顯的調侃語氣令友人更尷尬了,支支吾吾地想辯解,卻只是越描越黑。
店員在此時送上的餐點拯救了說不好話的友人,她拿起叉子刺起擺放在餐盤上的德式香腸。
「妳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聽見這句話的友人有些驚愕地望了過來。「是嗎?」
「是啊。」咀嚼著食物的口中傳出模糊不清的話語。「也沒這麼不好,這樣。」
友人垂下頭,拿著刀叉將盤子上的鬆餅切割成幾小塊,再扠起小塊的鬆餅沾了沾一旁已經開始融化的冰淇淋,放入口中。
想起冰淇淋碰觸到齒列時那種顫慄感,她閉了閉眼,將跑遠了的思緒拉回來。
之後她們又聊了一些彼此工作上遇到的事情,還有她們共同相熟的朋友們的近況。
餐廳規定的兩個小時用餐時間很快就到了尾聲,她們各自付了帳,揮手道別的時候友人甚至露出了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樣。
「我們下次再約吧!」
「再看情況吧。」
她拖著疲憊的步伐,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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